青山遮不住 毕竟东流去——浅论这支巴塞罗那队对世界足球的特殊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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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巴塞罗那队”，特指瓜迪奥拉担任主教练后，从2008年延续辉煌至今的球队。“梦三”也好，“王朝”也罢，“传奇”是否，誉美之词就不一一列举了，至少说明：瓜迪奥拉手下的巴萨队，在世界足坛的影响力是空前的。

那么这种巨大的影响力，究其原因是什么？很简单：冠军文化。任何一支足球队在大赛中夺冠，都可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冠军文化，如果这支球队在一个时间段内长期地、连贯性地夺冠，这种冠军文化就越发鲜明，就足以产生出让大部分中立旁观者产生从欣赏到崇拜支持的趋势。无疑，巴萨目前做到了这一点。

但是，不同球队的冠军成色是不同的，决定了不同冠军队产生出的冠军文化也是有差异的。波尔图欧冠夺冠，希腊欧锦赛夺冠，那是黑马的绝对运气；曼联，拜仁慕尼黑夺冠，那是力量足球，整体足球的胜利；米兰，国际夺冠，那是侧重防守反击的稳健型足球的胜利；皇马夺冠，那是球星数量和个人控制力的胜利。而巴萨的夺冠，与上述“冠军文化”虽有相似交集，但也存在明显不同。本文重点探讨的就是巴萨的冠军文化究竟有何自己的特色，而不是其他球队共有的东西。

第一个对世界足球的重要贡献是：巴萨强化了“足球终究要依靠必然的实力去取胜”的论点。足球是一项偶然性与必然性相结合的最复杂类集体对抗运动，但是究其本质，足球运动的偶然性仍旧无法压过其必然性，也就是说，足球比赛的最终胜方，仍旧应该属于整体实力更强的团队。这个整体实力强，主要体现在球员个人技术出色，集体配合熟练，战术素养高，足球意识超前，能掌控比赛节奏，能有效地在规则范围内遏制对手正常发挥水平。但不管怎么去评判“足球运动队的整体实力”，都离不开人球接合这个前提，也就是说，撇开有球技术而空谈什么身体素质、斗犬精神，永不服输的意志，是没有意义的。

巴萨追求的是比赛的“必然胜利”，用什么办法？用多控球，多传带，让对手无球可踢而导致无机会得分的办法。从实战效果看，巴萨追求的目标体现出了很好的效果。这就使得巴萨在对阵实力稍逊于自己的对手时，尚未开打比赛胜负就失去了悬念；在对阵实力和自己相当的球队时，稍微观看一会儿就能通过场面情况判断出比赛走向。这样的整体实力，杀死了大部分比赛结果的悬念，对于纯粹看热闹而无足球立场的看客来说，可能是不够刺激的。有的人看足球就喜欢看冷门，就喜欢看“以弱胜强”，就希望多出现“偶然意外因素”，否则他就觉得比赛不过瘾不刺激。不过对不起，一支实力超强的球队，没必要对这样墙头草的看客负责，它只需对自己负责，对支持他的球迷负责即可。

所以那些自己做不到让对手无球可踢的球队或者支持者，没有任何资格指责巴萨踢的高级足球是害得别人无法踢球，这是典型的城市没落游民常有的弱者心态。竞技体育的本质就是追求“更快更高更强”，而不是“均贫富等贵贱”。

其实，哪支豪门球队不希望自己的实力能达到如今巴萨那样的“大小通吃，杀死悬念”的境界呢？但是想归想，每支球队分别在能力范围内做的都是别的事情：曼联拜仁依靠的是拼命进攻，拼命提速，全场疯狂逼抢，通过加快进攻节奏和提高射门次数来争取获胜概率；国际米兰追求的是拼命站位加盯人，通过不让对手正常发挥的无球战术加上偶尔的偷袭来争取获胜概率；而皇马追求的是通过大量购买甚至囤积中前场个人能力出色的球员，形成所谓“集体优势”之车轮战来争取获胜概率；阿森纳则是追求精打细算，高价出售本队成名球星而低价引进未来新秀，通过时刻保持队伍的年轻化来争取获胜概率。上述球队，没有一支是把实现实力最大化的根本目标定位于加强球员和球队的有球控球能力的。这就是他们总要与巴萨对抗但总无法在战略上压倒巴萨的最根本原因，而不是基本财力不足，阿森纳除外。

第二个对世界足球作出的重要贡献是：巴萨把“足球要获得更多冠军”与“足球要踢得华丽流畅好看”这个两难命题相对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这支巴萨出现前，世界上不是没有夺冠多的球队，比如曼联，但他们踢得未必好看；也有踢得好看或者一度好看的球队，比如阿森纳，皇马，但他们总是输掉一些对手踢法难看的比赛。里昂踢法难看，实力也不强，但他们经常让皇马难堪；利物浦踢法绝对不好看，但皇马阿森纳都吃足了它的苦头；拜仁踢法更难看，但拜仁恰恰是皇马和阿森纳的双料克星。曼联虽然论成绩很像豪门，但论场面论发挥却更像一支充满了平民暴动色彩的草根球队，曼联巅峰时期踢得都是简单足球。它所拥有的坎通纳，基恩，斯科尔斯，贝克汉姆，包括范尼之流，充其量都是简练实用型的所谓“高效选手”。

这里不得不指出：英超的足球环境是病态的，英超过分追求的是足球以外的虚幻的东西，身体力量对抗精神高于一切，英超强队过分追求速度，使得他们所说的“简约之美”实际上是一种粗糙直白。阿森纳是相对而言技术含量最高的英超球队了，但阿森纳的技术仍旧必须建立在快速攻防的前提上，阵地战渗透本领和掌控全场比赛快慢节奏的本领，阿森纳始终没摸到门。曼联轮技术比利物浦切尔西要细一些，也追求过复杂打法，高价引进过技术型球星，但归根结底还是两翼轮番冲击下底起球，中路包抄远射伺机补射的传统套路。曼联与英超中下游球队的较量，在我看来就和一个大流氓与一个中流氓比拼谁更会出狠手打架一样无聊。当大流氓正常发挥时，中流氓绝对蛮力不够，于是落败了；当大流氓偶尔“纵欲过度”轻敌时，中流氓也能难得地用“反王八拳”打翻曼联这个“王八拳”的始作俑者。

意甲的足球环境也存在问题。除了AC米兰的足球文化里有一定成分的“踢自己风格的足球”味道外，国际米兰始终是个极端奉行无球踢法的球队，尤文图斯自从内德维德成为核心后到现在，也是走的以“遏制对手发挥”为首要条件的“肌肉足球”路子。

英超是过分妄自尊大，而意甲则是过分迷信“夹缝里求生存”，这两种极端主义风格，都害了他们的顶级球队，使得他们中的大多数球队，即使登顶夺冠，也留不下多少值得世界足坛久久回味的艺术美感。AC米兰可算是一个唯一的例外，荷兰三剑客时代的AC米兰，尤其是萨基执教的AC米兰，是世界足球运动史上的一个王朝现象。

西甲的足球环境存在的问题是“旖旎中的过分颓废”。皇马最为典型。追求技术和场面美感没错，但为此而忽略防守，集中财力大肆堆砌中前场球星，造成头重脚轻，以及球队的意志品质相当薄弱，经不起任何对抗和冲击。巅峰时期的皇马对付起曼联都显得吃力，对付尤文图斯也是力不从心，对付拜仁慕尼黑更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现在这支皇马，在具有英超背景和切尔西肌肉足球背景的穆里尼奥打造下，已经越来越走向准英超化，不，准确地说在奎罗斯担任皇马主教练后，在贝克汉姆欧文范尼格拉维森也能粉墨登场伯纳乌以后，皇马就已经是一支白色的曼联队了。

但是一切都由这支巴萨轻易改变了：凶悍无比的拜仁慕尼黑在巴萨面前就跟小学生一样幼稚，吃遍英超的曼联一遇到巴萨就有劲使不出，阿森纳号称“小巴萨”，但遇到真巴萨时几乎碰不到球，AC米兰则要拿出意甲经典的“稳守反击”杀手锏来硬扛巴萨，还显得力不从心。至今为止，只有国际米兰和切尔西给巴萨制造过一次性的麻烦，尤其切尔西的打法，让巴萨一度无法取得场面优势，过程也变得支离破碎。不过，目前的切尔西，国际米兰，以及尤文图斯，利物浦等队，都失去了在较高平台上与巴萨正面较量的资格，什么时候能获得这样的资格，还是未知数。

其实现在这支巴萨，越过皇马的尸体就是天下第一。其他的球队，你们的现实目标是与皇马去争夺人类足球的第二。那也有奖杯。

所以拜托，非皇马的球迷，而直接敢于认为巴萨足球还不够好的，可以回家反省去了：你支持的球队离皇马还有多远？皇马都这么厉害了，遇到巴萨还一枪比一枪死的难看，何况你们？尤其是曼联球迷，你们应该操心的是怎么摆脱曼城的纠缠，说曼联能输巴萨七个八个是给足你们曼联面子了，能和巴萨同场竞技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懂不？